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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将庸福叩伧冥  

2007-12-03 21:36:46|  分类: 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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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将庸福叩伧冥
李绪萱

1990/5/20

四年前一位书坛前辈认真的对我说:”你应该去访问林锴,他诗.书画印都很精到,只是自甘淡泊,不逐名利,很少与报刊记者交往,所以没有得到足够的宣传.”此后,又有几个画家向我大谈林锴的人品上乘,画格高雅,读语发自肺腑,真情感人真脾.
林锴是何许人,竟能得到一些画家的交口称赞?我决定去拜访他.
首次拜访正值盛夏.开门者头发蓬乱,胡茬满脸,带宽边眼镜,着背心短窟,个子中等,与魁梧相距甚远,面目清秀,与富态从未结缘,相貌之普通,同南方老农无恙,可他开口就说:”我是林锴”声音不高,却很干脆.
穿过昏暗拥挤的门厅,便见他狭小的画室.大画案几乎占去房间的一半,据说,这案既是他的工作台又是他的安寝处,醒时写字作画,眠时做梦打鼾,全在案上交替进行.北,西墙上悬挂着他自己的书,画.南墙被高大的书柜遮掩,柜中塞满精装的画册和线装古书,书前排列着寿石印章.论石质,高档的极少,珍贵的全无,但自刻的印文.边款,却是上乘艺术.一切陈设仿佛在向来访者宣布: 这是林锴的天地.故此寂静淡雅.
我们交谈几分钟后,他突然一梗脖子,转脸请夫人泡茶.画室里闷热难当,渴的我嗓子里冒烟,茶此刻成了救命物,只是姗姗来迟了点,但不是有意怠慢我.看的出,他为人随和,不会客套.
谈话刚刚入港,忽然高朋造访,我怕碍事,同时也想到户外透风,便起身告辞.临别约定:另择时间祥谈.谁知一过三年,林先生忙着创作书.画.出国展览,根本无暇顾及我的访问,甚至连见一面都难.
去年初夏的某个晚上,我探望一位来自杭州的画家,言谈间,走廊上传来拖鞋拍地浊音,由远而近,止于门前,代之以轻微柔和的敲门声,来着正是林锴.他依然头发蓬乱,胡子拉碴,衣裤半旧,我甚为惊讶:他到国外转了一圈在洋人的赞叹雷声中风光了多日,怎么刚回到家就脱掉西装革履,故态复萌了呢?难道他不知道如今书画界盛行”出口转内销,身价格外高吗?”有人摆不够的洋谱,还要自吹自擂,可他却有得摆而不露,有得说而不吭,咳,这个老夫子!
天有不测风云,林锴染上了沉疴.三番住院,两次手术,把他折腾的好苦.我的访问必须进行了这次是他夫人开门.他半躺在长沙发上,手捧枯黄的线装书,正在孜孜的读,见我进来,忙支撑着要坐起来,但未成功,一脸痛苦.我后悔不迭,请他躺着,两人对视无言,心有灵犀全通.艺术品是燃烧生命迸发的火花,不”玩命”岂能出佳作?林先生本是优秀的美术编辑,大半生做嫁衣,忙里偷闲,吟诗作画,能够结集出版更是不易.
我认真的拜读过林的诗集,画册,虔诚的欣赏过他的书画原作.他的旧体诗.大都意新字奇,行文如溪水潺潺,款款而流.书画也如其诗,意境清新.高雅、 恬静,风格宏伟、空灵、放逸,若非胸豁达、视野开阔、学识深厚,得此妙画佳境不可思议,画中幽默更是一绝.他用大笔  勾画的钟馗丈剑.远望,已具三分幽默.还要题以:”河海  清,妖邪敛迹,终南进士钟老先生囊乏鬼粮,依然仗剑遨游,吟啸自得,想见未来改食大米白面窝头,渐觉可口矣.”读罢令人忍俊不禁.
林先生曾自画小像,并题两首.诗中”上帝未招糖果宴,下方且做自由民”及敢将庸福叩苍冥”几句,明确地表达了他”自甘淡泊”的心境.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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