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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怀念老友林锴  

2007-12-03 21:33:11|  分类: 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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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王弘力老先生文
 
        1950年,我从辽西文工团调到辽西省文联主编《辽西画报》。因为刚解放不久,社会上还没有形成美术创作队伍,画报的稿件基本都是靠文工团的美术小组来完成的。由于人手少,我一个人既是作者,又是编辑,还要跑工厂监印,也得和邮局联系发行。10月间,抗美援朝开始后,画报上要刊登有关志愿军的故事,如“志愿军的未婚妻”“各地农民踊跃参加志愿军”等。这时,全美术小组七八个人一齐搞“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”题材的作品。
       有一天,从辽宁西北部的康平县寄来一套连环画稿,作者是位中学美术教员,他画的连环画内容,是辽北某村动员翻身农民参加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故事。画中农村生活气息浓厚,人物形象也十分生动,只是过于自然写实,将农村贫困破旧的情状,画得十分真切:农民不脱鞋即蹲在上炕开会,因为土炕上没有炕席;农民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,破烂不堪。作者在附信中说:“我画过后,村党支部书记和农会领导等看了,都认为很真实,很好。但我自己总觉得其中有些问题。请编辑提出宝贵意见,以便改正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立即和作者进行了联系,才知道作者林锴,是福建人,在华东艺专毕业后,为了支援东北,来到康平县中学作美术教员。我在信中提出:“你画的很好,但没有掌握现实主义创作原则,应当考虑到翻身农民在得到土地后与旧社会之不同;身上穿着破衣烂衫是表面现象;画,则必须表现事物的实质——即农民的生活有所提高。不然,这样破烂的穷家与翻身胜利的果实很不相称,提出“保家卫国”的口号岂不矛盾?”
        林锴很快回信,对我提的意见表示同意,并感谢对他的帮助;以后有机会定要到锦州来拜访。几个月后,我们《画报》与《文艺》合併,搬到站前青年团委的小楼里。这期间,我和林锴保持联系。1950年末,林锴因不习惯东北寒冷气候,辞退教员工作,想回关内另谋生路。路经锦州时,到辽西文联和我相见。记得当时是风雪之夜,他戴着近视眼镜,文绉绉的样子,但鼻子下面因冻得流鼻涕而发红。我对这位福建学子不能耐东北之严寒很理解。
         我们俩在站前老马家烧麦馆饮酒畅谈,两人真是相见恨晚。他大我几岁,我称他为林兄。临别前,他领我到客店内看他在学校时的作品,记得其中有一幅油画,画的是在昏暗的烛光旁,一位盲人歪着头,倾其心情地弹拨着三弦。光与色处理得极好。这是我看到给《画报》投稿的作者中所画的最好的作品。有这样水平,岂能改行。所以临分手时,我一再叮咛他:回到关内,无论如何不要改行,一定要搞画。有了着落即刻来信。
         后来听老林说,他到了北京,正走投无路时,在街上遇见校长江丰先生;由江校长介绍他到人美出版社工作;他工作一段时间安定后,即来信告知我,我为之高兴:正是大才得其所用也。
        1952年,我根据新华社记者汤洛的报道“金银滩解仇合密”,画了一套连环画《解仇合密》,将前几幅寄给老林,他将这几幅给同社的刘继卣和王叔辉看,后来回信:“他们说:你这几幅画,已压倒刘继卣了。”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1953年,我去北京开会时,特地到人美社去看老林,他引我会见了刘继卣和王叔辉。那时还有老东北画报社的王角同志,也调到那里工作。见了我们东北去的同行,十分亲热。我从老林的精神状态看,可知他在人美工作得很好。正是“天生其才必有用。”
         1954年,辽东辽西合併,我调到沈阳辽宁画报社工作。我的作品中也出现了自然主义描写的东西。老林看到后来信批评我,并将京剧中丑角戴的“吊当”和话剧中的粘胡子相比较,来说服我:“绘画终归是一种艺术,不是自然记录”。过去我曾在创作上向他讲过“反对自然主义”,经过几年,他反过来向我讲“反对自然主义”,事情就是这么有戏剧性。那时苏联正有一部小说和电影“真实的朋友”,好朋友,在关键时刻才起作用。我觉得,老林和我的友情,也许就是这样的“铮友”吧。
        文化大革命前,运动不断,我属于经常挨整的“运动员”。因此,我和亲友也包括老林在内断了联系,以免牵连他们。在这期间,老林曾寄给我一条行书横幅,上有<过邯郸>七绝三首。老林的书、画、诗、金石堪称”四绝“,古体诗尤其擅长。全诗如下:
  一、邯郸载梦千番过,来试仙翁好枕头。自有心香自焚祷;此生不作梦中求。
  二、一场富贵梦来求,梦也何曾得自由?但使私心勘破了;此身无碍枕中游。
  三、一炊冷梦话邯郸,利欲千秋断最难。自幸差无名禄累;看花一路上长安。
         在文化大革命时,我的连环画作品《十五贯》被打成“毒草”,我也被专政。想不到的是,在四人帮倒台之后,我还在建平县印刷厂期间,老林从人美一编辑那里知道了我的下落,他立即给我来信说:他想推荐并担任责编再版《十五贯》,希望我尽快设计封面。我想,这就是朋友,在关键时,伸手相助。为了不使老友失望,我先到书店看了满书架的连环画封面,大都花花绿绿,彼此相似,都不突出。于是我独出心裁地设计一个黄色洒铜钱的封面,放在花花绿绿中间,非常显眼。为此,老林来信还赞扬一番。拨乱反正,我又回到原单位,由于需要抢时间编书,和老林联系较少。但彼此都知道,大家都 在争取多做工作,以弥补文革之祸造成的浪费时间的损失。
         后来,在箱箧中又见到老林所赠的横幅,经过几十年的蹉跎岁月和坎坷生涯之后,我方步其诗韻和之,词曰:
         邯郸不去安得梦,富贵未来先破头。但有茅檐听春雨,梁苑广厦何须求。
         风尘挟枕欲何求,度化邯郸无因由。如今塞北卢生在,笑指仙翁枉漫游。
         沧桑劫後话邯郸,聪明容易糊涂难。但得啣杯能赏月,山花绽处即长安。
       1983年中秋,我到北京开会,曾与老林一晤,那时他在 东城南竹竿巷住。时逢中秋,我买了月饼点心前去探望。他的夫人很热情,做了红烧鱼招待我。那时,他的小公子约十来岁,还在上小学,这时我才知道他已重建家庭很久了。林兄不时作些小幅国画,贴于作废的<苏加诺藏画集>空白页上。我仔细地观摩了全部佳品,深深佩服林兄的功底,由于开会集体行动脱不开身,后来再没有机会去看望他。
       九十年代末,去京开会时,听人说他已患病,曾欲探望之;然其亲属拒绝告知地址,终未得见。前年,由连友编辑的通讯手册,我们互相知道了彼此的住址,他给我寄来一小画册《墨花集》。然而,我们都已过古稀之年,难以再远游相会了。不料现在他真的离开了我们。他留给我的深度眼镜下的笑貌依稀在目前,他对我讲的一段“艺术与真实”犹记于心。         林锴,我的知己,他和我真是君子之交,淡淡如水,却是真正的铮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弘力   2006·8·2于沈阳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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